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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们江出海口打通,刺痛了日本的心

导读

“三国界河”图们江,能成为中国东北出海口吗?

“中俄双方将同朝鲜就中国船只经图们江下游出海航行事宜开展建设性对话。”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在中俄一万多字的联合声明中显得毫不起眼,但“图们江”与“出海口”这几个字,还是牵动了无数人的神经。

中国吉林省珲春城以南约70公里处的敬信镇防川村,这个人口只有90多人的小村子,河道入海口距日本海仅15公里,与日本隔海相望。

近在咫尺,却无法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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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图们江江面上方,有一座前苏联与朝鲜联合修建的老桥,桥高仅为9米,无法通航超过300吨的船只,就像是一把铁锁,彻底锁住了图们江出海口。

随着俄乌冲突持续发酵,俄罗斯对中国的依赖日益加深,将重点转向了东方,不仅在中吉乌铁路问题上松口,而且在图们江出海口的问题上也与中方达成共识。

2024年6月19日,普京访问朝鲜,金正恩到机场迎接。当天,俄朝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并就图们江跨境大桥建设达成协议,为中俄朝三方合作铺平道路。

值得注意的是,韩联社和日本媒体在普京访问朝鲜的前两日, 专门在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打探我方口风,询问中方对俄朝合作的看法。

此前《日经亚洲》还第一时间发文,称中国现在要把整条图们江“赎回”,到时候中国从日本海直接获得一个出海口,那么就能在海上“威胁日本”,甚至中国还可能会在这里修建“海军造船厂”,直逼日本海。

那么打通图们江出海口,日本为什么第一个跳出来,各个国家又是什么心态

今天我们就好好聊聊“三江界河”图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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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三国,图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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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们江,康熙年间按满语读音译作“土门江”,有“万水之水”之意,乾隆钦定为图们江。 

图们江发源中朝边境长白山山脉主峰东麓,江水由南向北流经中国的和龙市、龙井市、图们市、珲春市四县市,朝鲜两江道、咸镜北道,俄罗斯的滨海边疆区的哈桑区,在俄朝边界处注入日本海。

干流总长525公里,中朝界河段长510公里,俄朝界河15公里。

地理位置赋予图们江出海口独特价值,全年无冻。对于海运需求并不倚重于此的俄罗斯和朝鲜,其战略意义可能有限。然而,对中国来说,图们江若成为国际交通枢纽,将极大地推动中国东北的繁荣进程。

2

图们江出海口的历史渊源

自古以来,图们江就是中国进入日本海的唯一途径。

15世纪之前

▍ 图们江出海口原本是中国领土

图们江两岸是中国的少数民族女真族的领地。明朝成立以后,女真族被朝廷招安,从那以后图们江沿岸设置了地方行政机构,经此图们江南侧也成为了明朝领地。

李氏统治朝鲜期间,为了成就其不断向北扩张领土的野心,女真部落几乎遭受灭顶之灾。

15世纪中叶,中国沿图们江南岸设置了会宁、富宁等六个镇,全长525公里的图们江绝大部分成为中朝两国的界河。

1858年到1860年

▍ 割地!图们江出海口丢了

割地!图们江出海口丢了

1858年,清帝国与英法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正酣,北方的沙俄武力逼迫清帝国签订《瑷珲条约》,割占中国东北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两年之后,英法联军侵入北京,沙俄借口“调停有功”再次逼迫清帝国签订《北京条约》,割占黑龙江口至图们江口40万平方公里沿海地区。

中国就此失去了通往日本海的海岸线,再也无法从图们江进入日本海。

1886年

▍ 百年沧桑

1886年,中俄第二次堪界,吉林督办吴大澄重勘东部边界,虽未能从沙俄侵占领土中取得图们江入海口,但争得了图们江口通航权。

在最后签订的《中俄珲春东段界约》里第四条明确写道:中国的船只出入图们江,俄不得阻拦。

1950年

▍ 修个桥封锁你

修个桥封锁你

苏联以对朝鲜运送军事物资名义,修筑了苏朝图们江铁路大桥。这个铁路大桥的高度仅有9米,其中只有3孔可作为通航孔通过,只能通过300吨以下的小型船只。

这样一来,中国东北腹地唯一一个出海口,就这样被技术性地彻底堵死了。而对于这一大桥,俄朝很有默契,一直维持现状到现在。

半个多世纪以来,黑龙江和吉林的货物出海必须先以铁路形式南下辽宁,然后经渤海黄海运出抵达东部沿海各港口城市。如果货物出口欧美日本,还得绕道朝鲜海峡进入日本海。

20世纪80年代

▍ 维持现状

1987年,苏方表态:不反对中国船舶沿图们江在其江口地区航行。1988年11月,朝鲜也表示:同意中国船只在朝苏之间的图们江水域航行。

1991年12月25日

▍ 苏联解体

1991年5月,《中苏东段边界协议》签订,其中明确规定,挂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的船只可以在图们江下游自由航行。

12月25日,苏联解体,俄罗斯表态将尊重苏联与中国签署的一切有效协议,苏联在中苏边界问题上的立场也被承诺维持。就这样,历史兜兜转转,中国的船只保留住了在图们江的通行权利 。

但俄方提出苛刻的条件,只有季节性捕捞渔船被允许出海、商业运输船只不能通航。

2024年5月

▍ 中俄签署联合声明

中俄签署联合声明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在俄罗斯因为乌克兰问题陷入困局的时候,如果不是中国顶着压力和俄罗斯做生意,以美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封锁力度,别说有今天这种优势了,能不能坚持两年都是个大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

5月中旬俄罗斯总统访华,并和中国签署联合声明,就代表着俄罗斯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中吉乌铁路,俄罗斯不干涉了;西伯利亚,俄罗斯也放开了;连图们江出海口的铁路桥,也要处理掉了。

2024年6月19日

▍ 普京说话算数

既然图们江出海口被写进了中俄联合声明,那说明中俄已经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仅仅需要朝鲜那边表态而已。

6月19日,俄罗斯总统普京时隔24年再次访问朝鲜,之所以带上俄罗斯交通部长,主要就是因为图们江出海口事宜,准备重新建设一座横跨图们江的跨境公路桥。

为什么要专门在铁路桥附近修一座新的桥?

很明显,就是要顶替原本那做俄罗斯的桥梁。而且,修建这种桥梁,势必要听取中国的意见,甚至邀请中国参与建设。

3

各方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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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普京的大动作不仅彰显了俄罗斯“向东看”的决心,更在东北亚地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各方的态度又是怎么样呢?

中方:东北振兴可能要实现了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虽然东北的黑吉两省有着相当不错的工业基础,但对外贸易却并没能取得相应的成绩。

原因正是缺少出海口,整个东北地区,除了辽宁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出海口。

黑吉两省对外出口或者货物南运,需要先通过铁路或者公路向南运输1000多公里,才能从大连装船。

而陆路运输的成本要高于水陆运输成本十数倍,这1000多公里的陆路运输,直接导致吉林省的货物竞争力,下了不止一个台阶。

这就相当于端着金饭碗,却偏偏没有筷子,美味佳肴已经上桌,就是没法下嘴吃,几乎已经成为东北人心中无法言说的痛。

打通图们江出海口,拓宽加深巷道,使东北货物出口畅通无阻,就是东北振兴的关键所在,背后是几代人的期盼,无数人的努力。

俄:搞多多的盟友

俄罗斯不管是深化“向东看”战略,还是推动远东发展,与中国的合作都是重中之重。

但问题在于,中俄、中朝、俄朝这几个双边关系,离了半岛问题,联动性就不怎么突出,需要一个能立得住的抓手。图们江恰好能填上这块空白。

俄罗斯为了这一步,可以说是盘算了很久。之前中俄开展多次联合军演,俄罗斯这边就放风,希望把朝鲜也参加,但后来不了了之,很大程度上,就是我们这边一直没有给出明确回应。

因为中俄联合军演,释放维护地区稳定的信号足以,没有必要在半岛问题上画蛇添足。

防务这块走不通,俄罗斯还是只能在经贸上想办法。中俄朝围绕图们江出海口展开协调,就是一个理想的选择。

日本:强烈反对!

普京访朝,图们江的事情稍微有点眉目,日本就马不停蹄站出来高呼反对。

在他们眼里,中国若掌控了这条直通日本海的出海口,便如同在他们头顶悬了一把利剑。

日媒《日经亚洲》更是惊呼,中俄朝一旦联手,将会获得新的战略高地,直接挑战“日本在日本海的海上能力”,甚至可能一举改写地区安全格局,令东京不寒而栗。

中国之所以要打通出海口,确实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量,希望能够借此促进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推动与周边邻国的经贸关系,来真正实现长久以来所推行的“东北振兴”战略。

不得不说,日本人想太多。

借用《大话西游》的一句台词送给日本: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凭什么轮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朝鲜: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对于朝鲜来说,以目前的国情来看,它是受益的一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首先,它可以作为参与者获得中国在粮食、能源、技术等方面的支持和援助,同时加强与中国和俄罗斯友好关系。

但是可能朝鲜的顾虑和担忧也不是不存在。比如说,担心自己的主权和安全、在日本海的现有利益和地缘战略,以及中朝俄三国关系中的独立性和平衡性因此受到影响。

不过朝鲜也不会不明白,图们江入海口的开发,意味着中国、俄罗斯和朝鲜三国将会在远东地区展开更多的经济交流,从而促进亚太地区的共同繁荣和进步。

韩国似乎有些迷茫

关于图们江出海口,中俄蒙韩四国在1992年就有了“大图们倡议”这样的国际发展合作机制。

自倡议启动以来,除了当前的尹锡悦政府外,韩国历任领导人都对其寄予厚望。他们迫切期待更深入地参与东北亚一体化进程,开启海陆并进的新篇章。

但遗憾的是,尹锡悦政府目前的方向似乎有些迷失。

如今,韩国不仅被排除在中俄朝图们江开发的门外,就连信息交流也变得困难,这无疑是他们自身抉择的结果。

面对这一变革,日本的不安和焦虑可以理解,但历史的潮流总是滚滚向前,任何国家都无法逆区域合作的大势而行。

而如果个别国家还是一味地选择固守旧观念、拒绝合作,那估计只能在这场区域合作的浪潮中,眼睁睁地看着别国乘风破浪了。

尾声

万事开头难,但中俄已迈出图们江出海口的关键第一步。

东北振兴,来到了最可能实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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